4. 机遇--参观半天,抓来一个系列课题

知己知彼,不放过每一个机遇。这或许是戴尅戎人生棋盘中又一着“妙棋”。

骨粒骨水泥的实验研究与临床应用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。

把一个规则的人工关节放在不规则的骨头里面,为了稳定就要在关节周围添上骨水泥“嵌缝”。但骨水泥植入时间一久,容易发生松动或破裂。美国一位生物力学专家想出了一种方法:把骨头磨成一定大小的颗粒,调在水泥里。人的骨粒具有有机活性,血管可以长进去,活的骨组织也随之长入,这样骨粒骨水泥就可以和人的骨头牢牢地“咬合”在一起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戴尅戎到美国爱荷华大学访问,与这位专家交谈时得悉他们花重金请日本骨科大夫做动物实验,由于实验手术必须双侧同时进行,术后总有一侧伤口会与地面接触,以致伤口100%感染,做了4条狗已经死了3条,剩下的一条也已伤口感染,研究被迫中止。

戴尅戎脑中迅即闪过一个念头:“我们一起合作如何?有关骨粒的力学问题由你来解决,骨粒的制作和动物实验部分全由我们来做。我做的由我出钱……”

对方十分感激,当即同意。

回来后,戴尅戎和同事们用一年时间便把动物实验全部做完,一条狗也没死。《无机骨粒骨水泥的实验研究与临床应用》论文一经报告便在国际上引起重视,论文的图片上了国际学术杂志的封面。随后,戴院士又与同事们开展了“有机骨粒骨水泥”的实验研究。

戴院士感慨地说:“机遇其实就是一瞬间。如果参观后觉得挺有意思,回来也就完了。但就这个课题而言,你要我去测量骨颗粒的最佳直径和数量,我还真测不出来,那是人家的强项。但要说实验研究并结合临床需要作进一步延伸,我们完全可以大显身手。”

同样的慧思灵动在有关基因给药技术的研究中也闪现出来。

临床上一直面临着如何促进骨再生的难题。美国华盛顿有一位华裔科学家楼觉人博士搞出了一种腺病毒,可以把骨形态发生蛋白-2(被认为是最好的一种诱导成骨细胞分化的生长因子)的基因带进人体骨髓基质干细胞内,让细胞在体内持续一个月在局部不断产生生长因子,从而促进骨的再生,修复骨的缺损。

这位专家想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,但每次都是乘兴而来,失望而归。说起来大家都有兴趣,但一涉及具体合作,就没了声音,似乎谁也做不了主。

楼觉人博士与戴尅戎在网上“不期而遇”。楼博士当即被请到九院骨科,讲课,讨论,提问,第七天,院领导便为合作“拍了板”。 九院最缺的就是地方,比人还缺。戴尅戎与院领导在角落里四处搜寻,最后找到一个十来平方的洗衣间库房,大家笑言改造后它将是全世界最小的实验室。同时,戴尅戎派他的副主任去美国进修,时间就一个多月,不干别的,就死学这门技术,然后把病毒带回来……在这个过程中,戴尅戎的智慧又一次帮助了他:

“如果按部就班做,需要两三年。但第一阶段是重复美国已做过的工作,以掌握技术并验证他们的结果,工作重要,但成功率极高。关键是要重复出来。因此,裸鼠一开始做,我们就腾出手来做大鼠,大鼠一开始做,我们就开始做兔子……一年之内我们把楼博士所有的工作全部重复做完,熟练掌握了所有技术。然后,在楼博士的支持下进入第二阶段,做到了哺乳动物羊,成功修复了国际上被公认为难题的大动物羊胫骨大节段缺损,并对这项技术的安全性进行了实验观察,为临床应用奠定了坚实基础。”

2002年12月, 各大媒体在显著位置报道了这一消息:中美学者合作研发的《BMP2基因给药技术促进骨再生》通过上海市科委专家组鉴定,其中大动物节段性骨缺损的研究成果被评为国际领先水平……